不免覺得,所謂討論/爭論,任其如何客觀,到最後每人也只是為了相信/守護,自己最初就已經相信的事。
知識是追不完的,學術名詞比起脂肪還要隨處可見。當每個人築起來的城牆都用了學術名詞或其思辯方式的超黏合劑時,互相攻守必然釀成互相對立的情勢。因為那只是無關痛癢的表皮磨擦,而不同的表皮,是從不同價值體系的血液養分中長出來的。
還原到原初,就不難發現只是不同的價值派系在爭持。只是透過不同事件或形式重覆地想壓倒對方的,動作。
「我所知的只是自己的一無所知」socrates的話總不時閃起。
知識是追不完的,你所站的或許是世界最高的山峰,只是誰知道板塊如何移動,海洋板塊竟在數天之間上升/撞升,從最底的海床,演化成被雲霧縈繞的喜瑪拉雅山脈。
或你所站的最高之地,崩解陸沉。地球原來不是正方形的。
上哲學課,得著最大的是為自己覓得一種態度—花盡力氣質疑一切,卻坦開胸懷接受一切可能性。於是不難理解,不溫不和的求知態度,何其重要。
而絕對和激烈性,反映出的只是人類只有一雙腳掌的局限。或,你為一雙腳掌的周界而滿足的情緒。
「或者是我們對人類的定義太狹窄」
朋友說得也對,說了要說的,就應該停下來。



